“丫头,你今天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他怜爱地说。 “嗯,你说吧!”她柔声应着。 “你答应我:必须早些休息,不准熬夜!” 丫头将脸微微地向左侧了一下,深情地凝视着他那满含无限爱意的双眸,鸡啄米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作答。此时此刻,丫头已被他的那份挚热的爱感动得哽哽咽咽,热泪盈眶,言语不得。 丫头是已近四十的人了,独个儿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儿过日子。 瓜子脸,丹凤眼,玉指纤纤, 杨柳细腰,长长的秀发垂至腰际,单单精精的骨感身材,显得有些羸弱。面对这样一个楚楚女子,他便怀有了怜香惜玉的情愫了。 丫头, 是他对她的昵称。他说他喜欢这样子叫她, 她也是满心欢喜的。他这样子叫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漾溢着羡人的幸福。 她细致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任时光倒流。当时间的指针定格在那一刻时,她才恍然醒悟, 原来她对他的爱是由来已久的了。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初夏,她与他重逢于有高原明珠之称的草海湖畔,在推杯换盏之间,他那脉脉的眼神和嘴角浅浅的笑就永远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了。 她确信那是因了缘分的牵引。 从此,这个面带浅笑的男人便成了她心底里私守着的一份不可触摸的爱了。多年以来,只因她的矜持, 便把这爱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用自己流动的热血呵护着、滋养着, 唯恐一不小心揉碎了去。她喜欢看着他脉脉的眼神和嘴角那浅浅的笑,这眼神和那笑在她心里藏了十年,成了她记忆中一帧不可或缺的风景画。寂寥时,便轻轻地将它翻开,偷偷地欣赏,欣赏着那因缘而来得残酷的不属于她的美。 十年后的这个初夏,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示爱,她不知所措。表面上,她显得还是那样的矜持,出奇的平静,殊不知,在她的心里却犹如海面上掀起的十二级台风般的汹涌澎湃。他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他那滚烫的双唇印压在她的唇上的瞬间,她眩晕了。她渴望被自己爱的人搂抱的梦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变成现实, 她百感交集。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 她的心在剧烈颤抖着,她深深地呼吸着,尽量地使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她不能确定这是真的,便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有疼的感觉,是真的了。在这有生之年她还能得到他如此的青睐和厚爱,着实令她难以置信。她不敢用手回应他的拥抱,心里矛盾极了。渴望得到他的呵护、关爱,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曾放弃过的幻想,现在实现了,她却有些迷惘, 不敢做出些许的回应,只静静地任由他拥着、吻着,似乎是心如止水、冷若冰霜的。 他的热情搅扰了她那沉睡了十年的梦。仰望静极而美的夜空,稀疏的星,点点闪闪,泛着柔柔的青辉。这景致,直让她觉得这只是幻境,只是因了此时氤氲的夜和轻声的细语,抑或是月亮惹的祸罢了。其实,不是的,不是幻境,他和她都深知的。是心仪的人儿的心在作祟了,惺惺相惜,意乱情迷。 寂寥无尽的长夜里,小小妇人,梨花带雨,一任泪水浸湿了夜里的风,洗净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酸楚,痛并快乐着。她深信了从重逢的第一朵微笑里,她就知道他们要续前世的缘了;从他的第一缕目光里,她便陷深潭而不能自拔,她急切地拥身跳入, 泳她的孤独,泳她的渴望。他们重温鸳梦,共沐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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