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前位置:首页 >> 笔架山 >> 正文
 
第一次坐飞机
2007-12-04 点击量: 编辑:石磊 作者:曾广俊
-----------------------------------------------
    小时,叠过纸飞机,掷过竹飞机,坐过“土飞机”(从高处顺着管道土坡滑梯之类的设施往下梭),就是没有见过摸过坐过真的飞机。30年后的一天,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候机厅外,空港中的飞机忽上忽下时起时落,一会儿踏着小天鹅舞曲搔首弄姿而来,一会儿又旋转着小步舞曲闪着秋波而去。下午3点,一上飞机,舷梯内,空中小姐向每一位乘客几乎耳语似的问候,让人顿起牡丹花开似的绯想。落座后,头顶上的空调悄悄地张开莲子般的绣口,座位前的椅包默默地向你兜售着垃圾袋和报刊杂志,空姐在机仓前面反复向乘客演示怎样使用安全带和氧气面罩,反到让人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来。半小时后,我们的飞机发动了,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在弯道上缓缓地旋着转着舞着蹈着,那绽开的瓣瓣尾翼,像一只孔雀在翩翩起舞中的开屏。飞机在港湾中不断变换着泳姿,踏着轻快的春之声圆舞曲,阖上减速板,和着热烈的波尔卡的奏鸣声迅速冲上主跑道,渐行渐远中飞向蓝天。离地的瞬间,那心像悬在深深的矿井中的半红半青的苹果,七上八下的飘来又荡去。蓦然回首,我们的飞机已经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朝着北京飞去。
     
    机翼下一朵朵来回蠕动的白云,好像透明的一裙裙水母,朝深海鬼谲地游去。那山上山下穿着红巾翠袖的小屋,是谁种下的一朵朵蘑菇?那蛰伏了一个冬天的道路,也蠢蠢欲动地扭动起筋骨来,时而巨蟒出山,时而蚯蚓入土,时而又飞针走线地忙碌着,那青一块黄一块长一块短一块明一块暗一块的田野,可是她锦锈的的木棉袈裟?就连沟壑纵横的山峰也在头上梳起了一绺绺的小辫,伫立路边,回忆起那曾经青春的故事?楞头楞脑的山啊终于耐不住不染风尘的日子,就那样一疙瘩一疙瘩的互相推着挤着拧着掐着,是刚从地里翻出的臃懒的土豆,还是酡脸的红薯?渐渐地,大地成了熨在一块毛玻璃板下的彩色照片,越来越平面越来越朦胧。飞机时而昂起头来,时而俯下身去,那殷勤的风儿迎面呈上的一巾巾白云,是给我们的飞机献上的洁白的哈达吧。
     
    在机上用完餐,人们又默默地皈依到各自的蝉定中。
     
    舷窗外,混混沌沌苍苍茫茫,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幽幽冥冥中,南极移来了所有的冰山,北极铺开了所有的雪原,那是生长菩提树的迢迢的妙高之山?还是蝴蝶晓梦的藐藐的姑射之山?山上只见亿万朵雪莲在盛开,亿万群绵羊在飘动,亿万吨牛乳在泼洒,山上只见亿万匹尼亚加拉大瀑布在天宇间汹涌汹涌地涌来月神之瀑涌来彩虹之瀑。,一切红尘都被滔滔云海消释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无量无边的白云,无量无边的蓝天,无量无边的清风,无量无边的肃穆,无量无边的庄严,无量无边的光明,无量无边的灿烂,无量无边的微妙,无量无边的空虚,无量无边的安详,无量无边的寂静,无量无边的风景,无量无边的梦幻。坐舱边,一时无来无去,无知无欲,无追无求,无生无死,无灭无寂。只有堂堂的天,净净的云,淡淡的心,沉沉浮浮恍恍忽忽。
     
    飞机掠过乌江,长江,嘉陵江,汉水,掠过了秦岭,太行山,长城,黄河,掠过了万水千山。夕阳影影,大地漠漠,飞机才蜕出云层,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又向我们贴面而来。下面那一版版朴实无华的平房,画出一行一行的红红黄黄的格子,不知是正待你雕版的木字印刷,还是刚出土的契形文字,既那么方正平和,又那么委曲求全,只是又有谁能读得通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呢?亦或是为我们天上的神游祈祷的经幡吧。
     
    我们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徐徐睁开减速板,探出前腿,沉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方滑完溜冰圆舞曲,又昂首挺胸地迈着盛装的马步,慢慢地靠向接机楼。直到这时,那儿时的飞天之梦,才尘埃落定,才悠悠的醒来。

版权所有©  中国水钢集团 地址:贵州省六盘水市  邮编:553028
   网站电话:(0858)8924020  电话查号台: (0858)8922114 传真(0858)8922678
宣传部:xcb@shuigangjt.com 技术支持:sgjt@shuigangjt.com

黔ICP备050036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