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 在三十多岁时失去父亲,和许多人相比,我是幸福的;可是,在三十多岁时成为没爹的孩子,给我留下的痛苦更是刻骨铭心。夜晚孤身一人坐在窗前,透过昏暗的路灯,看来往的行人,期盼能看到父亲的影子,可带给我的是一次次的失望,于是,只好闭上眼睛,任泪水流淌,任山重海深的感情都不能与三十多年的父女情相比。 坚强的父亲在八个月内两次与死神较量,第一次是在去年的2月份,当时父亲由于突发脑梗塞住院,医生两次下病危通知,很直接的告诉我们兄妹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经过四天的抢救,爸爸下床蹒跚走路了,父亲赢了,这对医生和我们家人来说,都是奇迹,可是,这一次,爸爸病情复发由于我们疏忽没照顾好导致摔倒入院,经过一个多月的医治,从事五十多年医生工作的他只说了一句话:“送我回家”。回家后父亲一直很平静,在家中我们兄妹始终没放弃对他的治疗,可是任何药物对父亲的病情都不起效果,就这样父亲在大家无助的叹息声中与死神拼搏,最后拼输了…… 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我是二世人,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在我两岁的时候有一次拉肚子脱水,晚上她们看上去我已经没有呼吸了,外婆便强行从悲痛欲绝的妈妈的怀中把我抱走,用一件旧衣服包住放在门外。当天晚上正好在贵阳读卫校的爸爸带很多药物回家,他不顾外婆的劝阻把我抱进家检查,发现我还有微弱的呼吸,于是,他给我打上点滴,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天抱我在他怀中用饱含父爱的体温温暖我,经过两天两夜和死神的斗争,爸爸把我救活了,此后我很少生病就长大了。也许是经过生死磨练,我与父亲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小时候,爸爸在镇医院工作,和妈妈是两地分居,由于医院医务人员少,病人多,父亲很少回家,只要他回家,看到妈妈辛苦的又当爹又当妈的忙里忙外,他总是很心疼的为妈妈分担家里家外的重活、粗活。小时候,我们都盼望爸爸回家,因为他一回来,我们就能吃到平时不能吃的到的鸡肉、火腿等美味菜肴。 一到过年,我们家就非常“热闹”,爸爸接来村子里的两位孤寡老人和我们一起过年,这是我们姊妹最不能容忍的,因为这些老年人抽旱烟,身上发出一阵阵汗味和旱烟的混合气味,非常难闻,甚至让人吃不下饭,一次三姐由于年幼不懂事不喜欢这些人来家过年和我们过年,跟一位姓何的五保户老人顶嘴被爸爸打一顿,这件事,三姐没有勇气向爸爸认错,她告诉我:她现在想说,晚了。 妈妈还为此事感到也有些不高兴,可是,爸爸并没有理睬我们,吃饭时一个直不停的给两位老人夹肉夹菜;却没有往自己碗里夹一小块肉,最后还把妈妈买给他的新帽子和新衣服送给俩老人穿戴。待过完年老人走后,爸爸给我们上了一堂深刻的教育课,具体话语我记不清了,只是以后每到过年,我们姊妹都会争着去接两位老人来家过年,到后了两我位老人在我们那儿大家都去接到自己家过年过节。 我认真干好工作以及我身边的每一件事,注重平等待人,这都是父亲身体力行教导过我的,这也该是些让父亲宽心的话,现在想说,还是晚了。 父亲走了,回到他来时的家乡的土地里去了,我们已不能说再见,只能祈求父亲在深深的地下继续护佑我们,愿父爱与我们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