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1992年的九月初九,盼了一个多月的敬老节终于等到了,天还没亮,我就小心翼翼的捂着书包偷偷的出了门,生怕书包里的十个鸡蛋一不小心就跳了出来跑了。我边走边盘算,这次一定能戴着大红花代表班级去孤寡老人家慰问了吧!狗娃上次就一瓶二锅头,结果老师表扬了狗娃,真让人羡慕。家里条件困难,妈妈每次敬老节都只给我三角钱作为孤寡老人的礼物,就这点钱甭想戴大红花当代表了。好不容易,利用妈妈叫我捡鸡蛋的权力,偷偷攒下了十个鸡蛋。 坐在教室里,我瞄了瞄同学们的礼物,心里暗自惊喜——他们都比我少。班主任老师统计完同学们上交的礼物,最后宣布今年敬老节慰问老人的代表是我,并亲自给我戴上大红花。当时我心里美滋滋的,还特意向狗娃得意的翘了翘眉头。 现在回想,那份荣誉很让我惭愧。当时,爸爸下岗了,家里就靠妈妈养鸡卖鸡蛋维持生活,还得支撑我们三姐弟的学费,十个鸡蛋,够我们姐弟三人改善一个星期的伙食,能让妈妈换件像样点的花衬衫,可我却偷偷用它换得了所谓的荣誉。 大学期间,我虽然没有了戴大红花被表扬的机会了,但在每年的九月初九都会去敬老院看望老人,去和老人一起享受那份没有虚荣心作怪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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