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风情考察写生札记之六十二

    在秋季的一天下午，我去到曲靖市富源县。县委宣传部办公室外夏让德主任说：“接曲靖市委宣传部通知，说您要来采风，县委领导就向古敢水族乡作了布置。”他翻开地图对我说：“水族源于古代‘百越’族群中‘骆越’一支，自唐以来，定居于贵州三都、荔波及广西环江。宋、元以后，因战乱，曾有水族一支迁至云南省富源县古敢乡与黄泥河镇等地繁衍生息，至今又发展至15127人，其中古敢乡有水族5249人。”
     
    车在夜幕下奔驰，到古敢乡已是23点多，但乡领导还在等候。安排妥当后，大家才入睡。
     
    次晨简单用过早餐，乡人大正、副主席张绍彪、刘怀黄、文化站长胡映红等陪我上车下村。约30分钟，车到补掌村。下得车来，见山绿溪青，干栏式的老房与木石结构的新建屋依山傍水，隔路相望。张绿彪介绍说：“水族历史上盛行干栏式房屋建筑，因受周边兄弟民族的影响和同化，现在普遍修建木石结构的平房了。” 正当我观赏那房前屋后茂盛的竹木花果时，村总支负责人谢宏琴、张学强迎了上来。
     
    谢宏琴领我们到溪畔一家坐定，让主妇搬出一箱水族服装展示。我见那款式倒是水族的，但花边已不是水族手工乡的本族图案，而是买来汉族工厂生产的机制花边图案用缝纫机压缝在衣上的代用品；机制胶底布面鞋也取代了原汗原味的绣花布鞋。于是我问：“还有原汗原味的手工绣制的衣裤鞋帽吗？”主妇答曰：“有两套手工缝绣的衣服，但在一年前被日本人拿走了；有5双绣布鞋只差没穿索上底合拢了，因现时不兴穿，一月前丢到溪里随水漂走了。”我一听很心痛，说：“这是我们水族上千年多少代人智慧的结晶，价值连城，轻易流失多可惜！更不可随意给外国人拿走……建议乡上办个水族服装服饰陈列室，村里办个水族服装缝制厂。既传承民族服饰文化，又可创经济效益。”女主妇这才感到遗憾和后悔。在场人好不容易拼凑了老、中、小3套水族女装，并挨家挨户地选模特，我用两天时间画了水族少妇、姑娘和老奶。
     
    第三天去补掌村时，张绿彪特意向推荐水族的图腾——吞口。我这才发现，水族家家大门顶上正中都挂着怒目圆睁、呲牙咬刀的木雕吞口。刘怀英指着吞口说：“吞口是我们水族崇拜的图腾。那门顶上挂的有凶神恶煞、猩猩必煞、凶神八煞、送子行煞5种吞口，传说能吞邪镇恶，吞吃克人毙兽的妖怪，保护人丁安康、家业兴旺。”张绿彪插话道：“我们古敢乡民间原生态的水族傩队表演《吞口舞》非常盛行，在江西参加中国国际傩文化节还获得优秀奖呢！”我们走到一位雕刻吞口的民间艺人家，一看，其形象、手艺都不错。谢宏琴即安排他穿上水族男装制作做吞口，供我写生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