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故乡的这首从正月唱到腊月的小调《赌钱歌》。歌里诉说一个沉溺于“掷色子”赌博的浪子在清明时节去上坟时那种对人生凄凉的慨叹与三番五次想戒赌,却又一次次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导致一年到头两手空空无颜面见爹娘时,爹娘对儿子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无助的叹息。 正月里来是新年,哥儿约我去赌钱。 一晚赢得三五吊,请个角子去挑钱。 …… 三月里来是清明,手提白纸去上坟。 有儿坟上飘白纸,无儿坟上草生青。 四月里来栽早秧,牵起牛儿去田庄。 牛儿栓在田埂上,田埂脚下赌一场。 …… 伴随着哀怨的二胡声,一个开始学会赌钱,在赢了一点小钱后就一步步堕落下去的浪子呈现在眼前。是什么让他在牵着“牛儿”去耕田的时候把牛儿栓在田埂上,田埂脚下就赌一场?窃以为当然是赢钱后的快感和成就感使得他整天沉溺在赌博里,乐不思蜀。以至于在后来的“十月雪飞山”浑身冷得“糠糠颤”的时候口中还高喊着“幺二三”狂赌。此时一个活脱脱“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色子’不畏寒”赌徒的形象一览无余。 遗憾的是再看我们现在的现实生活中,有多少像这样的“浪子”还仍然执迷不悟,沉迷于麻将、斗地主之中,成天把“牛儿”(工作)栓在田埂上、田埂脚下就赌一场的主。试想这样的主连“牛儿”都可以不管不顾,又谈何耕耘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又有多少连“牛儿”都拿来卖了去赌,后悔得“剁指”赌咒发誓不再赌的人在伤疤都还没好完就又重蹈覆辙?悲乎、哀乎!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在全社会倡导创建和谐社会的今天,由赌造成的妻离子散的例子还少吗?凡事都要有个度,在把“牛儿”看好、耕耘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闲暇之余,放松一下自己,该当、应当,无可厚非。但如果达到“这家门前站一站,那家门前守一守”刻意去找赌的“境界”的话,是否该刹刹车了,切莫等到“大田大坝都输尽,妻子儿女当长工”(虽然现在绝对不会出现旧社会妻子儿女去当长工的事)后才去想到“从今以后再去赌,十个指头光麻塌”剁去手指发毒誓的那种切肤之痛! 诚愿故乡的这曲《赌钱歌》能带给诸君一个善意的、小小的提醒,也愿世间再无因赌而流下悔恨的泪!那将是善莫大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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