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朵这名的来历我不清楚,但这名给我的感觉有些画意,想象中和古人归隐的地方很相似。一直很想探个究竟。
周末,西去的太阳正好是文人形容无限好的时候。我和同事们慕名来到了六盘水市水城县以朵山庄。下车后,最先占据我们视线的是一大片苍翠欲滴的森林,大大小小的松和杉在夕阳中伟岸挺拔,如接受检阅的方队,笔直挺立。周围都是山的以朵乡,小草在茂密的林中嫩绿得惹人疼爱,几条干净的水泥路穿梭于林间。往林子深处走去,一个不是很大的人工湖正在修建中,路边还有些杜鹃,好似引路的红绸,断续地飘落在树丛的枝桠上。
进到林里,久违的童真回归了!有的同事抱着如碗口般粗的松树使劲地摇了起来,熟透了的松果撵着一个个往地上掉,大家争着拣起松果,笑着,闹着,一哄而上,挤做一团。取出松子,旁若无人地嗑,那香味,纯而正,直让你感慨这大自然赋予人类太多的美丽。投落在地上的夕阳光晕成了林里的点缀,清风徐徐吹过,绿的林与绿的草轻舞着微笑。林子里凉凉的,我在绿草坪地上坐下,联想着王维写的“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意境了。
待我们享尽林中幽静走出松林时,夜幕已经降临,一位同事看着林中一座造型别致、灯火辉煌、集休闲与娱乐为一体的楼房说,这里曾经是一个知青点,那时的知青们万没想到,多年以后的今天,这里却成了人们避暑的山庄。同事说,那时人烟稀少,到晚上夜静得可怕,不时还会听到些不知名的动物在夜里叫唤。一位男士偷偷跳到蓬蓬勃勃的农作物地里,掰了一大片芭蕉叶顶在头上,发出呼呼的怪声,阴显显地说:听,来了!来了!女士们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挤成了一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有人已对着我们喊道:快来吃农家饭了!
晚间,稀少的星星对着站在月光里的我眨着眼,似乎在告诉我:以朵非生在闺中无人识!我借着月色,再看山庄的周围,稀少的农家住房也一样灯火辉煌,门前的水泥路上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给寂静的山庄增添了动感。夜色中,一位知情人告诉我说,这山庄是一位在外华人投资开发的。我想,贵州可以开发的应该不止是一个以朵,还应有几个或者几十个,甚至无数个。五百年前古人的预言:“江南千条水,云贵万重山,五百年后看,云贵胜江南。”的确有道理啊。
以朵,美丽幽静的山庄!感慨之余,我下意识地在心里把前几年写的《五月夜》:冷月挂树梢/晚风过小桥/凄蝉鸣幽夜/落红泪溅草/修改为:“朗月挂树梢/晚风过小桥/霓虹照静夜/游人乐逍遥。”赠给了以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