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风情考察写生札记之六十三

    乌云给岷山披黑纱；岷江含泪汩汩流。四川汶川“5.12”8.0级特大地震吞噬了数万同胞鲜活的生命，摧毁了千万个家庭，震碎了13亿人的心！而在此次地震中损失最惨的要数绵阳市的北川羌族自治县，整个县城倾刻夷为平地，县委、县政府大楼全部坍塌。我惊呼：当年我去北川羌寨采风时，那些支持过我的同志在哪里？现在是否平安？
     
    2002年6月20日，我从绵阳乘车去到大禹故里北川县，县城是山抱水、水环山，景色优美。我手持介绍信直奔县委、县政府大楼。县委宣传部在家的左平副部长和文化馆罗馆长等宣传文化系统十来位同志热情地接待我。左平向青片乡打电话通知说我要去那里的羌寨采风，并安排新闻科郭志勇陪同下去。
     
    21日，郭志勇和我搭北川县林业局的车抵达上五羌族村。该村的民族文化活动搞得很好，尤以开饭店的何庭徐老板的外甥女小钟姑娘吹得一口好的羌族口弦。郭志勇就请何老板动员小钟表演吹口弦给我画。小钟大眼睛高鼻梁，长像不错，美中不足的是嘴唇内收而下巴外凸。我说：“我的画是表现一个民族，要有羌族的典型共性，不是画你个人像，画的时候根据需要将你嘴唇改画得突出点，将你下巴改画得内收点，同意吗？”她和她舅都笑着点头。
     
    下午，我准备去村口大桥河边画背景，那里景色美且与羌族姑娘吹口弦的情调很匹配。但郭志勇担心我俩出村没有车，要我收拾东西跟陈县长的车去青片乡政府。无奈只得割爱。
     
    到青片乡政府后，我们走村串寨再也找不到与羌族姑娘吹口弦相匹配的背景了。原来，每个地方的人物活动与自然环境是特殊组合、自然形成、和谐相融的。几经周折，我勉强凑合画下背景，感到不无遗憾。
     
    22日，乡党委蹇副书记开车送我俩去了十几里外的正河村。小学杨老师给物色个78岁的羌族老农杨荣连。这位幽默老人缠上黑包头，穿上麻布长衫并系束腰带，套上羊皮坎肩，裹上绑腿，蹬上麻草鞋，架上二郎腿，坐上屋旁菜地边的石头，拿上个小烟斗，不时送嘴里吸上一口，烟雾像一丝云随风在头上萦绕，透出晚年的悠闲，要他微笑，他眯眼眯嘴很配合很有趣。背景就是他种的菜地和背菜的背篓。
     
    画完后，我和郭志勇不想再麻烦乡上，开始步行回乡……
     
    睹物思人，望着在北川画的两张画，我心灵在呼唤：左平、郭志勇、罗馆长等同志今安否？何庭徐和小钟姑娘今安否？陈县长和县人大刘主任今安否？青片乡蹇副书记等同志今安否？杨老师和杨荣连老人今安否？
     
    北川同胞，请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