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这里指那种突发性事件和偶发性活动等发生的时候,周边围了一大堆人,津津有味、评头品足、翘首引颈地观看的现象。有的人还把这个现象说成是中国人的民族劣根性之一。 持此观点的人,大多引证鲁迅的小说《示众》和《药》,前者写一个犯人被巡警押送过街,四周很快就围了人观看;后者写一个革命家被押赴现场处死,不但围观者甚多,而且还有人一心等着用烈士的鲜血来做药。 我不赞同将“看热闹”的现象说成是中国人的民族劣根性。至于鲁迅先生的小说,其背景是发生在黑暗专制、信息封闭和大众没有什么文化的时代,揭示的是一种麻木不仁、愚昧无知的社会现象。时间已过去了一百来年,中国的各个方面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再简单用鲁迅先生揭示的社会现象来类比现在,那就不太实事求是了。 何况,“看热闹”现象并非只是中华民族才有,如果仔细观察和思考,这种现象世界各地都普遍存在。且举两个众所周知的例子:西班牙的“斗牛”节,满大街都是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其场面难道不比我们民间的“斗鸡”狂热、火爆上千万倍?美国攻打伊拉克、阿富汗,要不是现场充满危险,围观看热闹的人肯定不会少。因为仍旧有许多不怕死的记者深入前线“看热闹”,通过他们的眼睛及时地向世界各地传播了现场的状况,大家得以从现场围观转为到电视机前围观。那段时间世界各地的电视收视率也因此而窜得老高。 上面的两个例子足以说明,“看热闹”并非是中国才有的现象,更不是什么恶劣品质。相反,它是作为高等动物的人有别于其它物种的显著标志之一。人类的“看热闹”现象不过是其好奇心、求知欲的综合反应。 每逢中外发生一些大的事件,为什么在现场围观看热闹的青少年居多?还不是因为青少年的阅历少、知识少、经验少,因而其好奇心和求知欲就格外强烈的缘故? 我听说北京奥运圣火在贵阳传递的时候,有一些青少年特地从六盘水赶去看热闹 。这也正好印证了前面的说法。就拿我年少的时候来说,也曾经身上只有两块钱就敢跑到几百里外的贵阳去看国庆焰火晚会,哪怕一日三餐只吃两碗阳春面(那个年代一角钱一碗的简单面食)、晚上睡火车站的水泥地也觉得兴致盎然。 现在我这把年纪,到现场去看热闹的劲头已大大衰退,就连在离我住地很近的人民广场放焰火,我顶多只是隔着窗户瞄两眼,楼都懒得下。 我现在的“看热闹”大多在网上——每逢国内外发生一些大事之时,了解真相并相应作出价值判断的欲望仍旧较为强烈。但也不会象许多年轻人那样容易激动,进而乱发言、乱跟贴。基本上属于路过“打酱油”连“俯卧撑”都不做的那种类型。 当然,不可否认现在中国人看热闹的档次还不太高,也容易走入不明真相瞎起哄的误区。但是,这决不是中国人天生的素质不高,而是现阶段的国情不允许,信息披露的方式方法还不完善,群众也因此缺乏必要的认知和训练。比如许多发达国家的领导人选举和大案要案的处置过程,往往会把“知情权”全部交给公众,公开透明、全程直播,而我们目前大多只能看看类似“超级女生海选”和“大专辩论赛”这样的节目过过瘾…… 在我看来,中国人要想观看发达国家的那种热闹,只能期待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欲速则不达,心急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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