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写生札记之六十四

    “5.12”8.0级特大地震使千万人生离死别，家破人亡。重灾区的茂县怎样了？两次去过茂县的我，很为之担心！我两次去茂县采风的情形历历在目。
     
    1999年6月7日,我去到茂县政府。县政府办主任刘志高看了我的介绍信即握着我的手：“欢迎您来全国羌族人口最多的茂县采风！”接着，他陪我去参观刚筹建好的羌族博物馆。
      
    原来，作为汉族祖先之一的羌人，是炎帝部落的后代。3000年前。古代羌人在祖国西北高原过着食肉衣皮，逐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后来，其中氐羌的一支沿岷江上游迁至四川茂县、汶川、理县；党项的一支迁至北川。从此，羌人在四川定居务农兼事畜牧，繁衍生息，逐发展为今日的羌族。羌族服饰既具有农耕经济特点，也存留着畜牧文化的痕迹。其传统服饰，男女皆穿自织麻布长衫，外套羊皮坎肩，包黑或白头帕，束腰带，裹绑腿。羊皮坎肩，晴天毛向内，雨天毛向外，防寒、遮雨、垫坐。男子多穿草鞋、布鞋或牛皮靴。妇女系花围腰，着鞋尖上翘、鞋帮绣云纹或水纹的“云云鞋”。羌女擅长挑花和刺绣，女装领边、袖口、腰带、头帕、鞋子皆绣花，佩银簪、耳环、耳坠、领花、银牌、手镯、戒指等饰物。男子腰带上系挂银嵌珊瑚的火镰和刀。随着经济发展，麻布已经逐渐被棉丝织品取代。羌族尚白，以白为吉，以白为善，崇拜白石和羊。羌族为抵御匪盗，用石头在悬崖上筑建的碉楼，在建筑科学、工艺精湛上，堪称一绝！
     
    次日，经刘志高协调我去了沟口乡。乡长张和勇见我年老体弱，想让我就近在沟口村写生，但我见沟口特色不浓，要求去沟里画羌族标志性的碉楼。乡长说碉楼在30多里外的水若村，不通车，怕我走不动。我说我千里迢迢来到四川省阿坝州茂县沟口乡了，区区30多里只算“小菜一碟”罢了，我也是从农村长大的，我能走！
     
    第三日，乡长安排司法员陈清平陪同我向沟里进发。到了水若村，见黄绿相间的庄稼地、流水淙淙的小溪、村巷斑驳的石板路、挺拔高耸的碉楼、坚如堡垒的石屋 、缭绕似云的炊烟、白盖头下淳朴的笑脸、五彩缤纷手工缝绣的服饰、家家户户挂在火塘边的猪膘肉、畜栏禽笼里的猪牛鸡鸭叫……这就是我欲寻找的原生态羌寨！我在陈清平携扶下再攀爬5里，以碉楼为背景正进行写生，天突然下起雨来，打猪草的羌族姑娘忙拿伞撑到我们头上。多真诚厚道的羌族同胞啊！
     
    从沟里返县城，刘志高又趁办计生学习班之机，让羌族学员穿上各自支系的服装供我写生。末了，刘志高将我画的全部复印存档。
     
    但不幸的是，2000年，我在六盘水大街上遭三歹徒抢去皮包，内有在八省、区画的300多幅原作和18万字日记及许多珍贵资料，其中包括在茂县采风的画作和日记。我只得在2002年6月24日再次进茂县。多亏刘志高拿出他收藏我的作品复印件，反过来再复印给我。
     
    接着，宣传部长杨朝宇带宣传部全部同志下松坪沟去搞宣传活动，邀我同往。我又在松坪沟、沟口两乡再深入画了些作品。杨朝宇又要旅游局长送给我一册珍贵的羌族工艺图案资料画册……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刘志高、张和勇、陈清平、杨朝宇和宣传部全体同志、旅游局长，以及默默为我写生当模特和撑伞的羌族同胞。“5.12”地震中，他们平安吗？我深切地为他们祈福、祈平安！